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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民达
许汝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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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gory
民国同人
date
Feb 18, 2026
summary
南洋之舞，难道只是一个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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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汝為想起張民達帶著他在南洋日常的大雨中飛跑。
張民達的西服外套被兩人頂在頭上，隨著流動的氣流在頭頂浮動，像鳥兒振翅而飛時的羽翼。一個屋簷，又另外一個。雨水滴落在傾角很大的屋頂上，速度極快地匯成一股股水流，沖過屋簷，“唰唰唰”，落在地上。
跑了一路，終於是到了住處。儘管是用西服擋掉了一部分雨，但對馬來亞這樣的天降大雨來講，淋濕在所難免。
許汝為有些累，進了門止不住地喘氣，當張民達這時突然咬上他唇的時候，他簡直覺得這傢伙是瘋子，但很快他又沉溺在了這激烈的情感之中了。他的手撫上張民達的背——被雨水打濕的襯衫質地有些粗糙——這讓許汝為覺得真實。心臟貼的是如此近，仿佛要融合了一般。
——會跳舞嗎。張民達問他。
——會些，跳得不好。
你教我。我說謊了。我想你教我。許汝為是這麼想的。
張民達的手指扣進許汝為的指縫。張民達笑了。
——女步會嗎？跟著我。我教你。
——那是真的不會呢。
許汝為說著順勢將頭往人脖子上一靠，親吻著張民達的頷下。
這感覺真的太奇怪了，許汝為想。面對張民達進門時突如其來的吻，他覺得這是種挑釁和冒犯，可是，可是呢，他又覺得張民達是平靜深沉的海，難以脫離那溫柔的水浪般的親昵。很奇怪，他真心實意地渴望張民達的愛。
相扣的手向外擺動，許汝為往後倒去，張民達摟住他的腰，他借力邁出步。
步伐交錯，皮鞋踩得地板“啪嗒”作響。手指的交握，隔著潮濕布料相貼的肌膚，和那仿佛在心中回蕩的呼吸聲，許汝為不由地發躁。
情欲湧上大腦，他恨不得此時自己是一個嬌弱敏感的女人，在張民達的懷中因歡愉而顫慄，在張民達的愛意中獻上所有。甚至，更為癲狂的想法。
雖然他和女人們有過不少情感糾葛，卻又渴望體會女人們在性愛中的位置。多次的異性情感體驗中，他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熱烈，直接，其實是粗俗地想著那句話——操 我。
讓我的愛意盡情的流淌吧！
他陶醉其中了。
——Dear,表現不錯，繼續？
張民達笑著說。
這個男人，可惡啊，他偏要用那優雅的唇貼著許部長的耳根，明擺著是想佔據，可他又不進一步用侵犯的手段去佔領這春光明媚的花園，他就這樣微笑著盯你，空惹起你的一身不自在。
許汝為欲求不滿了，但又不情願脫去溫婉高貴的外包裝，主動做那甘受侵犯的下位者。
可是啊，可是他渴求性愛帶來的真實的情感。這樣他才能確是他是被真正愛著的。不是那種只有利用，盡是阿諛奉承的"愛"。而是最赤裸裸的，不加任何掩蓋的，能填滿他空虛內心的情感。就像他舉福建光復義旗時對革命情感的渴望，他渴望張民達能給他帶來那暴雨般強烈的愛。
許汝為像再也忍不了似的，對著那位孤獨的華僑吻了上去，用瘦小的身軀將他坐在身下。
“啊，請愛我！”許這般感歎。
海峽殖民地的暴雨聲，在那時，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是開門聲。
他睜開眼，只見九龍半島酒店，關著他的那間屋子的門打開了，有人問他：“許先生，您想跳舞嗎？”
為什麼？
為什麼我不是在南洋籌款，卻是被日本人關押著的人啊！
一瞬間，所有的幻想，所有的夢境，突然膨脹，炸裂，在他眼前如雪花般飄落，卻又像碎掉的玻璃渣一樣，猛然砸在地上。也不對，是狠狠紮在他心上。
許汝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待從說了什麼，他好像陷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，只知道磯穀廉介突然走進了房間，莫名其妙地摟上他，在房間中跳舞樣地旋轉著。
一二三，一二三。
南洋海風拂面，他看見張民達在火紅的晚霞裏朝他微笑。
一二三，一二三。
一杯濃茶入口，他看見在參軍府的深夜，張民達伴著他看檔，細密的親吻留在頸間。
一二三，一二三。
炮火連天紅，他看見張民達撐著槍站著，滿身塵灰汙血卻蓋不住眼神中溫柔、沉靜、堅毅。
"許總，我在呢，我會一直在，您不用擔心。”
一二三，一二三。
狹長的車站月臺，他看見在自己提出讓蔣志清代替他擔任右翼總指揮時，張民達暗淡下去的眼，他聽到了張難得失態的罵聲。
一二三，一二三。
西摩路的冬季，他看見自己對著張的死訊放聲痛哭，幾乎無力般癱在了沙發上。
憑什麼啊！
憑什麼你死了啊
憑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讓我死心啊！
憑什麼非要給我證明你就是離我而去，再無回返之可能啊！
憑，什麼………
許汝為叫喊著。
一二三，一二三。
廣州悶熱的伏天，他看見自己跪在張的墓前，纖細的手指一遍一遍描過碑上"張民達"的刻字。
無事可做的監察院副院長，他昔日的輝煌理想，在墓主宣告死亡的那一刻，散落，飄零。
他恨啊，不知在恨什麼。是不甘啊，不甘。
誰甘做附屬，這種沒有真情實感的玩物，誰甘願做囚徒，在沒有愛的國度。
Where are you,my beloved!
Please present me
With your intense desire of love!
這舞跳到最後，許汝為突然伸腿往磯穀腿上勾，絆他一腳。
磯穀差點摔倒在地，他略顯狼狽，尷尬地笑著說：“看來你還沒忘掉張君啊。”
許汝為冷笑著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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